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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/21/2008 AM10:08 继续天亮,日出,觉醒,起床,穿鞋上班……
AM10:08,电话的敲门声响起,是昨天强制母亲办的移动新号,全国自动漫游。父亲母亲似乎已完全成为淘汰品,不懂移动,不懂联通,被数字信号覆盖的城市,没有占有他们的权利。
母亲告诉我,她和父亲已上火车,等等等等一干我认为的废话,多年为这废话烦扰,可今日,却在细细聆听。
去年,妹妹(应该是侄女)的外公,被食道癌晚期夺去生命。
今年,妹妹的外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父亲,被怀疑患有同样的疾病——食道癌。
对父亲的感情,是矛盾的。
我不愿意同他说话,也不愿意他不能再说话。
我不愿意他同我母亲说话,也不愿意他永远不同母亲说话。
讨厌他的武断,讨厌他的霸道,讨厌他的不通情理。
喜欢他的执着,喜欢他的乐观,喜欢他的锲而不舍。
他曾经毁掉了我的生活,但他也曾经赋予了我的生活,没有赋予,怎可能有摧毁?所以,我能做的只有延续。
早年的郁结,在时间的洗礼中被冲刷得近乎干净,我就像那郁结一样,被冲刷得干净利落,但总少了点什么。
眼泪不会骗人,当听到父亲可能患上的疾病时,眼泪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,私自夺眶出眼。终于我了解了,此刻我必须做的,就是延续父亲的生活。
就是让这段矛盾的感情,继续矛盾,让争论,继续争论,让反感,继续反感,让血脉,继续相成。
父亲,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你看到了吗?
知道你放心不下,才执意出院,来看看独自漂在海上的我,是否生活安好。
放心,我忘却了,我新生了,这里有爱我的人,也有我愿意过的生活,也有你所愿意看到的一切。
现在所欠缺的,是你的继续,是矛盾的继续。
让我继续憎恨你吧!
让我与这个给予又摧毁了我的人永远继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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